牙牌两半合拢，真卷才回到名下
01 / 开场
梁知夏在大学门口守失物桌，桐花雨一落，桌就挪到贡院墙根。规矩写着，只有交还她自己丢失的物件，桌子才停在一个时代。她今早醒来，只记得丢了钥匙。状元程砚之冲进雨里，说她扣了牙牌，黄昏点卯若交不出，就以冒名论处。知夏打开抽屉，牙牌在，附条写暂存之物，三日可领。她要他亲口说出丢失的原因。程砚之握着空鞘，不肯说，只催她交还。知夏闻到裂缝里的桐墨，和自己笔尖相同。
02 / 线索
程砚之守到午后，仍不说原因。知夏翻抽屉，摸到一只木雀，翅底烙着夏夏，那是她童年的小名。她想起县学夜里把灯油分给穷学生程砚之，学生后来送她木雀。他认出木雀，终于开口：牙牌不是丢的，是昨夜交给了誊录。知夏问，点卯在即，他为何自毁前程。程砚之说，领走金榜会辜负不能露面的人。他求知夏把牙牌藏过黄昏。知夏拒绝，藏过时辰会让错的人继续错。她看见雀脚红绳，绳结里像藏着东西。
03 / 转折
雨势变大，桐墨把知夏的记忆撞开。昨日她还是贡院誊录生，亲眼看见主考裴照抽走程砚之的策论，换成侄儿裴玉的空文。她来不及上告，劈开牙牌，一半投进失物桌，一半嵌进桌板，点卯便永远缺一件。桐雨连夜把她卷到大学门口。程砚之说的不能露面的人，就是被抽走的那篇策论，他不愿拿裴玉的空文去领赏。知夏踩上长凳，从桌板夹层取出另一半牙牌。两半裂缝里的桐墨互相吸住。她丢失的不是钥匙，是把真卷送回的勇气。
04 / 抉择
两人赶到礼部点卯时，日头还挂在西墙。知夏把拼好的牙牌交给程砚之，裂缝受光，桐墨映出裴照抽卷的顺序。值日官要赶她出去，她亮出誊录生的手印，与牙牌内层的印泥重合。程砚之请人取来封存的原卷，原卷末行的修补痕与墨影一一对上，空文里还夹着裴玉没来得及抽出的私笺。值日官当厅撤下裴玉的候补，确认程砚之的名次来自他自己的策论。裴照的官印被收走。知夏只把登记改成物归原主。
05 / 终章
点卯散后，礼部许知夏留在档房修补旧卷。她答应，条件是失物桌改成官设招领处，每日日落上锁，不许再随雨改道。值日官在桌沿补刻了这条。桐雨停时，贡院与大学门口分成两处。知夏解开木雀脚上的红绳，里面不是符，是一把小小的铜钥匙，正合桌侧的新锁。她把木雀放进抽屉当镇纸，自己留下钥匙。程砚之去领官服前，把灯油放在桌上。知夏锁门，把灯油推回去，说前程自己会亮。两人分开，桌子停住，不再随雨走动。
— 故事终 —